0.o!?

817七夕贺文

晨光透过桂枝脆薄的绿叶,细细碎碎地洒在我的头顶。我阖了眼,躺在摇椅上。回味着零零碎碎的琐事,像柔软陈旧的蛛丝,将人包裹进去,细细缠绕,复又慢慢咀嚼囫囵吞下。

雨村的日子太过舒适,这把骨头都懒散了下来。我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舒适的咂了咂嘴。
“他娘的,我还以为这种日子要等我七老八十了才会有。”
“哟,小天真这么惬意,快起开起开让你胖爷我躺会儿。”
胖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那日益向横发展的身躯晃晃悠悠地挤了过来,我蹙了眉伸手推他。
“哎哎哎!别推我。”胖子瞪着我叫唤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捋了捋他那不存在的长胡子,装模作样道。“天真啊,你知道明儿是什么日子吗?”
我被他问懵了,一时竟答不上来。胖子见状痛心疾首的拍了下我的背,才慢悠悠地说道。
“明天可是8.17,你他娘的给忘了?个没良心的。”
我愣了愣,猛地一拍大腿,日了驴蛋蛋了,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差点忘了。
胖子见我这副模样,又揶揄地朝我挤了挤那本就不大的眼睛。“天真,不给小哥准备点惊喜?”
我白了他一眼。这死胖子,净喜欢开我跟小哥的玩笑,我跟那闷油瓶那可是妥妥的社会主义兄弟情!胖子见我不接话,便拿胳膊肘捅了捅我,贼贼地一笑。“你知道巧酥吗?”
我摇了摇头,胖子见了直笑,我不由狐疑,正准备拿手机查查,他却制止了我。“哎——就是一种糕点,适合送
人的。我们不如自己亲手做,也算是一片心意。”

我正愁呢,不知道送什么好。闻言便喜上眉梢,拍了胖子一把。“行啊你。”

胖子看着我,笑得十分猥琐。

我跟胖子收拾了一番,趁着闷油瓶去巡山的空档,开车去了镇上。既然是惊喜,就不能被闷油瓶发现。
小哥会喜欢吃甜的吗?他好像不挑食。开车的胖子似乎洞察了我的心思,便又打趣我。“咋地,在想男人啊?你放心,你送的小哥都喜欢!”我怒从中来,喝了他一声“别jb乱开玩笑!”胖子讪讪地瞪了我一眼,嘟哝着什么一脚踩下油门。因着重力我的身体狠狠撞向座椅,“妈的死胖子,你有完没完!”

到了小镇集市,我按照胖子说的买了紫薯粉,面粉,糖粉,猪油家里有。我掰着手指头,食材都已采购完毕。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突然心里一动,便让胖子先自个儿回去。

夕阳西斜,酡红的晖光镀着大地,我抬手擦了把额上薄薄一层的细汗。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眼角眉梢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我叫了个车回家,远远望去灯火通明。胖子正跟隔壁大婶侃天地,唠家常。闷油瓶像往常那样,一个人伫立在窗口,望着天空。细碎的刘海有些长了,挡住他永远深不可测的眼眸。他的五官棱角分明,薄薄的如同刀削一般锋利。
我招呼了一声,把东西放进里屋。便兀自进了厨房倒腾那胖子说的巧酥。
首先把适量的面粉,猪油,糖粉和在一起。我读着手机上的说明,按班就部地操作着。再来是紫薯粉,猪油,低筋面粉……叮铃桄榔一阵,厨房到处都是纷飞的面粉,我的脸也好不了哪儿去,活像一只花猫,而我毫不自知。我看着一个个圆形的紫色面团,一个诡异的想法浮现在我脑中。罕见的露出一个坏笑,接着埋进面粉里倒腾。
事实证明我并不适合下厨房,拿着好不容易做好的巧酥,满怀期待地尝试了一口。下一秒我的胃就像排山倒海般翻腾起来。“呕,怎么这么难吃!”我看了看那盘形态迥异的玩意儿,愤怒地把它们全都扔了。
但从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对待那么重要的日子决不能马虎。
我扬了扬手臂,像个小朋友一样地鼓励自己。“冲鸭!”末了又觉得自己像个傻逼,摇头失笑。
我专心致志地捣鼓手里的面团,未曾注意到厨房门口站了个人。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唇角似乎有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直忙活到深夜,看着终于拿的出手的巧酥,欣慰满满。哼着小曲儿放在冰箱里,冲了个澡便沉沉睡去。

翌日,我醒的比往常早一些。闷油瓶已经在吃早餐了,胖子还在床上,雷震一样打着鼾。我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打着哈欠朝闷油瓶道了个早安。他回了我一声,不待我坐下便收拾了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望着渐行渐远的闷油瓶,总感觉不太真实。咬下一口包子叹了气,他总是留给别人一个漠然的背影。
拿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便开始用昨天买的东西张罗屋内屋外的布置。

这一晃,时间从指缝溜走,转眼便是暮色四合,倦鸟归林。
我跟胖子累得瘫倒在地上,听着田间蛙叫,树上蝉鸣。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两道黑影有说有笑的走来。我翻身拉着胖子起来,疲惫面容一扫而光。
“小花,瞎子!”
两人脚步一顿,随即便加快步伐,小花上来将我搂了个满怀,他捏了捏我腰间二两肉,唏嘘道。“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复又转头看向似乎有些过于喜庆的屋子打趣道。“你这是结婚啊?”
黑瞎子在一旁挑起唇角,看了一会儿说了句“姐妹重逢”遭到我和小花异口同声的嫌弃后就毫不客气地进了屋。
闷油瓶姗姗来迟,他怀里似乎抱着个什么。我很好奇,但他却捂得严实,我也不好意思去问。闷油瓶总是神神秘秘的。遂转身去准备涮火锅的食材。

胖子在外面放了箱烟花,我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放,他故作高深地摇了摇手指头,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我给所有人满上了茅台,单手攥紧酒杯,慷慨激昂地吼道。“小哥回家第三年快乐!也愿潘子在天上过得舒坦!”说完便一口气全闷下去。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双眼通红。
一只有力的手覆上我的背,轻轻地拍打着。我回头,感激地看了看闷油瓶。
“各位对不住,我激动了。自罚一杯!”
胖子却拦下我继续倒酒的手,朝我挤眉弄眼。我看着他,立刻明白过来。
我从厨房里的蒸锅里端出昨晚做的巧酥,满怀期待地将它递给小哥。一时间,所有筷子都停住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朝我看来,神色怪异。
“怎么了?”我不由得也感到奇怪起来。这时,小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深邃的眼眸清澈如水。
“吴邪。”
他叫了一声我的名字,似乎带着些许无奈。
我不明所以,胖子却贼兮兮地笑了出来。他掏出一个遥控板,按下一个按钮。
倏地,院子里的烟花突然升了起来,流光溢彩,宛若天上繁星散落,构成人间流光溢彩的灿烂星河,如梦似幻。
“七夕快乐!”胖子开了一瓶香槟,兴高采烈地挥舞着。酒液溅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黑瞎子变戏法儿似的掏出一朵玫瑰放在小花面前,半真半假地说道“鲜花配美人。”
我怔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今天正好也是七夕!闷油瓶的注视忽然变得有些灼热,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但我却始终觉得不甚自在。所有人闹腾到凌晨三点,才纷纷找了房间睡去。
我眯着眼,试图收拾残局。但喝了太多的酒,我的身形也跟着偏偏倒倒。没注意脚下,踩着一摊酒水便向后仰去,眼看要摔倒,我却落入了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冷味道传入鼻尖,我的酒瞬间醒了大半。闷油瓶把我打横抱起,我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始终没有低头看我,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高,墨黑的麒麟也有渐渐苏醒的势头。
他将我安置在床上,细心地拈了被角。我迷迷糊糊地看见他拿出了那个捂的很严实的东西,放在我的床头。但困意战胜了我的好奇心,在沉沉睡去之前我依稀间听见了闷油瓶的声音。

“吴邪,巧酥是在七夕的时候送给心上人的。”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我揉了揉眼睛挣扎着坐起身。手摸索着想拿手机,却摸到了一个木制品。
我恍惚地拿起一看,是个小人,他的脸与我的五官不差分毫。

【双道长】成亲

翠竹亭亭,青山隐隐。白云杳杳,青松霭霭。
那锁灵囊早已泛黄,已然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自星尘自刎去,子琛便常常伫立窗前,直到暮色四合,才从空虚中悠悠转醒。
宋子琛本就不喜与人交流,自从义城离去后,便寻了处清幽地,终是落了个住宿之地。
屋内便也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木桌。
自此,得失亦从容,悲喜亦无谓。

那日,雪花纷纷扬扬,铺陈一片雪白。唯有凌寒独开的红梅迎着凌冽寒风恣意绽放。红白相间,冷香暗传。
却忽闻炮竹声响起。他抬眸望去,一袭嫁衣如火灼灼地盛放在他的眼里。
原来是有婚嫁之事。他兀自想到,眼眸微阖失了神。
那新嫁娘从他面前走过,清浅的眉目渲染着胭脂黛粉朝他浅浅一笑,眸中似水光潋滟。宋子琛欲开口道贺,却只有嘶哑的风声在喉头翻滚。他抱以歉意一笑,攥紧了手心中的锁灵囊。

雪阔千里,静默无声。回了家,展开一幅宣纸,他执一支瘦笔,所思所念在笔墨之间悠扬婉转。

似有风穿门而过,暮色渐凉。宋子琛放下笔,将画卷展了开来。
画上那人棱角柔和,眉眼含笑。温雅儒和,如林间清风,清淡素雅似深谷白云。依稀可见当年——眸底似有辰星闪烁,教人移不开眼去。
当真不愧为——“清风明月晓星尘”。

宋子琛执起画卷,将它抚平。一滴浊泪从眼角滑落,他蜷指轻抚画中人的脸庞。

“星尘,我们成亲可好?”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与雨声。
星尘…星尘。嚼碎他的名字,也难以捕捉到他的一点气息。
今日看到的嫁衣与他身形重叠,眉眼还是那般温柔,眼角似乎沾染了些笑意。他曳衣而去,翩若惊鸿。
他们在亘古的城墙下遇见彼此,一双眼眸醉入另一双眼眸。甫一相遇,即是沉沦。
宋子琛点上两支红烛,烛花颤颤巍巍地摇曳着。

翻腾出两盏酒杯,倒上酒酿,欲给自己编织一场梦。入喉的酒液甘若醴泉。他时常会想,到底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与自己志同道合又不离不弃的人。
与功名利禄无关,与浮世扰扰更无关。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自可将一个寂寞的夜晚潦草打发。流光容易抛,可是刻骨的落寞却始终铭记心间。
无法忘却一个人愿意陪你静坐,用一整夜时间促膝而谈。
忘记了何时对他动了心,许是朝朝暮暮的相处,一路来的互相扶持致使自己对人有了超出友情的那份不可言说的执念。宋子琛将手覆上自己的眼睛,那是他的…唯一留给自己的一份念想了吧。
纵使也许再也见不到他,可他的音容旧貌会永存于脑海。宋子琛无法许诺太多,他只知道自己在这世上一日,便会寻他的魂魄一日。
晓星尘,你一定要等我。

宋子琛踏出门,木板吱呀呀地作响。他伸手,雪还在下。落雪沾满衣襟,拂尽又满,无止无休。
他转身,一袭熟悉白衣在一片银装素裹中缓缓漾开,皓月下身影孑然。
宋子琛无声地动了动唇,唇边是无法温热的冰雪。
“星尘,是你吗。”

“一拜天地——”
宋子琛如是想着,对着天跪了下来。在雪地里重重地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他转向白雪观和抱山散人的方向,再次磕头。
“夫妻对拜——”
他站起身,掸去衣上浮尘。进了屋,对着画像再拜。
“礼成——”
他颤抖着手,不小心将酒盏打翻在地,清脆声在寂寥的屋中响起。宋子琛仰头,两行清泪顺着下颌滚落。
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锁灵囊掉落在手边,他无力地动了动指尖,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它牢牢攥住。
如若活在雪未融、月未残、花未谢、雨未歇的天。活在你我的初见,该多好。

雪还在下,梦却不愿醒。
“星尘,我们…不会分开了。”

魔鬼呜呜呜呜

黑:

中秋节快乐XD!玄亮!
网易云评论上看到的梗x 非常少女!慎!

画了三天,侧脸要画吐了!呕!

沉迷儿子美貌无法自拔

#玄亮
#建议配bgm:我的一个道姑朋友。

抬手轻抚画像上那人的面容。
指尖被粗糙的纸摩挲得生疼,一声叹息缓缓逸出唇角。
“刘玄德…你看,亮还是忘不了你。”

已步入晚年的诸葛亮静坐在蒲团上。
面前是散落满地的釉白酒盏。

纸窗外下起了朦胧细雨。

细雨淅沥宛若绣坊花针,刺得心尖颤动。
雨滴凝结顺着枯木一路蜿蜒,染得鲜血冰冷刺骨。

“亮一生事事算计,却独独漏算了你我。”

与那人朝暮相处的画面历历在目。

依旧是这样的雨天,他兀自一人在屋檐下躲着雨。
微蹙的眉梢展露着诸葛亮的无奈与烦躁。
“这雨何时能停。”

无意瞥头一望,却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现在就能停,小亮亮跟备走吧。”

他深邃如海的眼眸含着笑意望向自己。
刘备取下自己的草帽,将它举起撑在诸葛亮的发顶。

“蜀主——?”
话音未落,一片瓦砖因着过于湿滑砸了下来。
“小亮亮——!”
还未来得及反应,诸葛亮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草帽掉落在两人的脚旁。

刘备铿锵有力的心跳回荡在诸葛亮的耳边,他看向他的眼眸盛满了担忧。

本是寒冷的三月天,却因为眼前人的怀抱,渐渐漫上几分暖意。

竟有些贪恋。

诸葛亮回过神来意识到极为失礼,敛眸掩下眼底的悸动,脚步轻轻后撤,离开人的怀抱。
“蜀主…亮无事。”

后来诸葛亮当了刘备的军师,为他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诸葛亮明白,刘备于他有情意。
却因着君臣关系,诸葛亮一次次拒绝了他。

刘备是越挫越勇,却无法长久。

“若是直取荆州,那曹贼必定半路来犯……”
诸葛亮揉着隐隐作痛的穴位,研究着战略图。
红烛摇曳,转瞬已是深夜。

困意渐渐来袭,侵蚀着诸葛亮。
他轻伏在桌案阖上了双眸。

半晌后紧闭的大门悄悄敞开。
刘备放轻脚步走进了书房,褪下外衣罩在诸葛亮的身上。

望向他的眼眸,盛满了情深与温柔。

“孔明…他日备就要成婚了。”
“如果那人是你…该多好。”

刘备抬手欲抚他睡眼,却又止于半空。
微蜷指尖,黯然放下。

再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诸葛亮再见到刘备的时候是他大婚的时候。
触目所及的大红刺痛着诸葛亮的眼。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早已沦陷于刘备。
而他刚想试着接纳刘备。
刘备却已是佳人在侧。

他们的感情无疾而终。

到头来再见他时却只能违心地道一句。

“恭喜主公,祝您和主母白头偕老。”

他敛眸,却错过了刘备看向他时的不舍。

再后来,蜀国败落,刘备病逝于白帝城。

诸葛亮想着,他再也见不到刘备了。
无声的泪滑落脸庞。

诸葛亮不止一次梦见过刘备。
他们相拥的那个雨日。

眉头微蹙急切地伸臂想要触碰他。
人影蓦地消散,只余一片虚空。

梦醒了。

失落地垂下手,在身旁渐攥紧成拳。
半晌后却是无力松开。

扯起唇角,染着几分苦涩。

两鬓早已斑白的诸葛亮轻轻伏在酒盏旁。
可却是没有人为他盖上一件外衣。

呼吸渐渐微弱。

“如果亮可以再勇敢一点…”

药鱼药的二更!
真的是he——。

真的x3

2.

这是扁鹊第十次收到晶莹剔透的小蝴蝶。
轻轻扑棱的蝶翼,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就像那人一样。
扁鹊伸手钳住那只小蝴蝶。

“越人今天过的怎么样?”

特属于庄周朦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嘁,又玩这种把戏。”

冷淡的神医逸出一声淡淡的嘲讽,却转身把小蝴蝶放进玻璃瓶里。

扁鹊安静地研磨着手中的药草,思绪却随着那只轻盈的蝴蝶游向远方。

自己有多久没有与人接触过了。

庄周的到来就像是黑暗中发亮的明光。

温暖,却又唐突。

让习惯了置身黑暗的自己极其不适应。

是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他。

扁鹊回过神来,暗恼自己竟然分了心。
他敛下眼眸,眼底那层清明的光又瞬间消逝。

自己已经是这副模样,他又能改变些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他一人一厢情愿罢。

他不愿细想。
理智又一次将他紧紧钳制。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当下之急,是复仇。

造成他这般境地的那个人。

徐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依旧滞留在山上的庄周撑着下颌幽幽轻叹。
他能依稀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隔阂在两人之间。

愈想,愈乱。

似乎有一团乱麻在搅和着他的思维。

贤者轻轻阖上眼眸。

脑中却是属于扁鹊的脸庞。

恍若冰霜一般——锋利,危险,寒冷刺骨。

他引出细指,在虚无的空气中勾勒着神医的轮廓。

一点,一顿。都盛满了爱意。

他仔细端详着,微眯双眸。
末了在他冷峻的面庞上细绘出一点笑容。
倚靠在鲲鹏身旁的庄周将眉头舒展开来。

就是这么想着他,也很幸福。

猛地,一阵汹涌猛烈的酸涩灌进他的鼻腔。

曾经,可以与他亲昵。
如今,却只能想念。

还不算上两人已经生疏了多少。

庄周,醒醒吧。

他已经忘了你了。

妖精在他耳畔轻声蛊惑道。

“是呢,梦该醒了。”

他抚摸着鲲鹏,笑容里藏不住的苦涩。

庄周垂下头,看着脚上渐渐愈合的伤口。

“可是,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
“秦缓他不是没有心的人。”
“就算失去记忆。”
“我也爱他。”

3.扁鹊从来没有回应过庄周。
仔细算下来,两人差不多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
看着瓶罐里越来越多的蝴蝶,扁鹊蹙起了眉。

他还不放弃吗?

敛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嘲讽。
“我可没有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他狠狠地捏住手中的药罐。

“真的吗?”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神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真的不想吗?”
“你不过是害怕罢了。”

“啪。”
药瓶在地上破碎。
粘稠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
越来越紧。
令人窒息的。

“我害怕…吗。”

答案是肯定的。

扁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

痛苦不堪。

既然你说爱我,为何要在我快要完全封闭的时候才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最脆弱的那一阵子。
你在哪?

现在,凭什么自作主张的闯入我的生活。

又哪来的资格,说爱我。

他失神的看着地上的药液。

让徐福灰飞烟灭的药悉数完成。
只是还缺了一味药引——

人心里的血。
要是自愿的。

良久,扁鹊轻轻挑起唇角。
勾勒出一个无情的弧度。

“你不是说爱我吗…那我倒要看看,可是真心的?”

玄亮是天使!\玄亮/\玄亮/\玄亮/
收拾收拾产点粮喂自己吃。

#药鱼药#
#或许ooc
换个文风试试hhh你别。


他不觉得他还能奢望什么。

丑陋的疤痕,阴郁的性格,迥异的行为。

他厌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瓶瓶罐罐中草药的味道搅作一团,散发出刺鼻的味道,神医扁鹊就靠在桌旁,看上去颓丧至极。

“庄子休,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喃喃自语,他望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剧痛。

那是心长出来的迹象。

一月前,扁鹊在山上采药——。

缺了一味药,怎么都找不着。向来风轻云淡的他难免有些焦急。在这山上耽误的时间太多,再不回去怕是要来不及了。

扁鹊屈着腿倚靠在树下,摸出水壶仰头倒入口中。本就为数不多的水此刻却是被毒辣的阳光给蒸发了,扁鹊收回手,暗恼自己失策了。

“需要水吗?”

一只素白的手捧着一尾芦荟递给他。里头是晶晶亮亮的水珠。

扁鹊蹙着眉,伸手推开芦荟。抬眸打量着来人。

温和的眉眼,迷蒙的瞳孔。柔顺的蓝绿色发丝搭在耳侧。落日西沉,光打在他身上散出一层薄薄的光。

似乎是看得清,却又抓不住。

“我叫庄周,可以唤我子休。”

庄周赤着脚走向扁鹊,毫不理会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扁鹊眉头微蹙,却没有躲开他的接近。

那是双很好看的脚,白玉似的,看起来光滑又细腻。只是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扁鹊冷声道。

“为何不穿鞋?”

庄周却是轻轻挽起唇角,垂首温柔地看着什么。

“嗯…因为我有一个坐骑,坐在他身上,就不用穿鞋了呀。”

他侧首看着翻找草药的神医,柔声道。

“为什么要把脸遮住呢…你的眼睛很好看。”

握着草药的扁鹊动作一滞,却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脚抬起来。”

庄周顺从的把脚抬起来,微微偏头看着扁鹊在伤口上涂着草药。

“为什么要封闭自己呢…”

涂药的神医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那是一双极有穿透力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危险地眯起眼

“你是谁?”

庄周却是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我?我就是我呀。庄子休。”

意料中的回答,扁鹊涂完药,却是又戴上防备的盔甲,靠在一旁沉默不语。

渐渐地,他陷入沉睡。

扁鹊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切都扑朔迷离。

唯有一个真切的身影在他眼前,伸手欲触时,却好似蜃楼一现,烟消云散。

那身影轻轻转过身,露出一个迷蒙的侧脸。

庄子休。

庄子休!

他猛然惊醒过来。

却发现肩上有什么重物,扁鹊疑惑地偏过头。

是庄周的头,他安静地阖上眼眸,发出规律平和的呼吸。

扁鹊轻轻动了动,让人靠的更舒服些。

庄周却是被动醒了,他揉了揉眼,似乎还未清醒。轻轻地唤着。

“秦缓…。”

“!”扁鹊的瞳孔急剧缩小,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

庄周轻声叹息,似是清醒了许多。他拉起他的手。

“你,都想不起来了…”

扁鹊迟疑着没有推开他的手,静静地看着他悲伤的脸庞,不做任何反应。

“秦缓…我们曾经很相爱。”

因为徐福…那场手术几乎让你丧失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庄周不能说,他明白——

扁鹊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事。

徐福在他身上铸下的恨,太刻骨铭心。

扁鹊敛下眸,冷笑着嗤了声。

“荒唐至极。”

眼前人却好似受了打击般,受伤地看着他。

“你若不信…我可以幻梦给你看。”

扁鹊拉了拉脸上的围巾,放开庄周的手。

“不需要。”

第二天他下了山,对庄周的挽留不予理会。

回到医馆,卸下所有的防备。疲惫地叹了口气。

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现在的自己却已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少年。

他仿佛是这个世界的阴暗面,纵然是医术高超,却没有丝毫为人医者的父母心。

这样的他,适合独自一人生活。

脑子里却全是庄周温柔的脸庞。

他紧紧地蹙起了眉。

理智告诉他,不能爱。

不远处山上的贤者却是轻轻地弯了弯眼眸。

势在必得地。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未完。

#信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人世间好不热闹。
他轻踏上屋檐,捻过一盏清酒。
一饮而尽——。
阖上眼眸,夜风抚过鬓角青丝。
恍惚中,只觉那人还陪在他身畔。

月轻散落在酒水上,水波如皱,月华似练。
白龙的脸愈发清晰。
他此去征战,不知何时归来。
夜风泠泠,清冷的酒水灼烫起来。
亦如相思之苦。
执起一旁短笛,轻放置唇边。
笛声起,被风吹远了几里。
他,能感到自己的相思之切吗。

雪白发丝散落一地,
入喉的酒液甘若醴泉。
这心儿却是苦的发涩。
愿下一世,你我只是凡人一介。
那时,我们便——
结发相伴,他年白头。
执起你的手,
走过沧海桑田。
抵抗白驹过隙。

翌日,李白醒来时已是斜阳傍山。
此时鸟归林静,云落水冷。
微醺的金辉洋洋洒洒落在他的脸庞。
清俊的容颜镀上一层金子。
就是这双撩人的眸子。
一如那西湖的潋滟眼波。
迷得那高贵的白龙找不着儿魂。

迷迷瞪瞪地伸手探去。
指尖触及一封书信。
苍劲有力的大字镌刻在扉页。
一点点临摹着他的笔锋,李白弯了唇角。
韩信,你舍得给我写信了?

所思所念在笔墨间喷张而出。
可见那白龙也是念他得紧。
抬眼向着东方望去。
望断春风十里。
双指微屈欲使神明之力,
随手捻过一片树叶,
细绘笔底情长。

笔锋微顿,正想寄予他。
却忽地闻见一声龙吟。
心下一惊,抬眸望去。
是他,竟是他。
指尖微曲攥紧成拳,
似是不敢置信。

那人微步凌波,衣袂惊鸿。
愈走愈近…
韩信一把捞起未回过神儿的李白。
抬指钳着他的下颌印着唇瓣便吻了上去。
缠绵缱绻,春光旖旎。
良久,韩信放开了他的宝贝儿。
“太白,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我想你,想到疯掉。”

李白轻轻环住他的腰,
难得温顺地轻笑出声。
“好巧,我也是。”
韩信手臂轻轻用力。
将人紧紧地贴在自己胸膛。
“此次回来,我愿与你日日闲看山中流云”
“细数倦鸟归巢,静候暮色四合。”